NBA选秀：一场永无止境的改革
NBA选秀格式的争议从未停歇。从1984年到2017年，再到今天，联盟在过去76年的选秀历史中，几乎从未对现有模式感到满意。本周日，第42届NBA选秀乐透抽签即将举行，步行者、奇才、爵士、篮网等球队都期待着幸运女神的眷顾。而明年，乐透机制将迎来新一轮改革。
选秀乐透是美国职业篮球的独特之处。NFL从未引入乐透系统来决定选秀顺位，MLB直到2022年才加入。北美主要男子职业联赛中，只有NHL在1995年采用了小规模乐透，而推动者正是NBA前总法律顾问加里·贝特曼。但冰球比赛的风险远低于篮球，球员轮换频繁，上场时间有限。正是这种差异催生了NBA选秀乐透，联盟意识到需要设立护栏，但从未能确定其精确尺寸。根据对“格式变化”的定义，我们已经经历了四到十种不同的乐透迭代，而新的改革即将到来。
自2019年上次重大改革以来，“摆烂”已演变为一场全面流行病。本赛季未能进入季后赛的10支球队中，有9支被认为以某种形式参与了摆烂，极大降低了常规赛的观赏性。NBA目前正在微调一项提案以解决此问题。然而，正如许多已被废弃的格式所表明的那样，问题远非如此简单。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而这些后果往往会导致进一步的改变。因此，在我们为休赛期即将到来的结构性改革做准备之际，有必要回顾一下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以及我们可以从NBA过去的失误和不幸中吸取哪些教训。现在，让我们深入了解NBA选秀乐透的历史。
1950-1983：乐透前时代
1949年，美国篮球协会（BAA）与国家篮球联盟（NBL）合并成立NBA。新联盟的首个赛季共有17支球队参赛，但只有12支球队存活到第一次选秀。其中一支球队，芝加哥牡鹿，甚至在能使用其选秀权之前就解散了。当时的选秀采用标准的逆序排名，但有一个显著的例外：地域选秀权。地域选秀权允许球队跳过排队，选择在其主场50英里半径内成长或上大学的球员，作为交换，他们必须放弃自己的首轮选秀权。通过这种方式选出的23名球员中，有12人进入了名人堂。
费城勇士队是使用地域选秀权最多的球队，他们通过行使地域权选择了未来的名人堂成员保罗·阿里金，完成了NBA选秀史上的第一个选秀。在20世纪50年代，他们通过这种方法获得了七位大学明星，其中最后一位是传奇人物威尔特·张伯伦。尽管这条规则以现代标准来看似乎不公平，但在当时却是经济上的必然。职业篮球尚处于起步阶段，球队频繁解散，在电视普及之前，整个业务都依赖于售票。没有比确保业余明星能在现有球迷面前继续比赛更好的方式来吸引观众了。
到1966年，NBA的财政状况趋于稳定。比赛开始更频繁地通过电视转播，在合适的市场中，球队建立了强大的球迷基础，联盟可以将重点转向竞争平衡。此时，地域选秀制度被取代，新制度确保只有最差的球队才能获得顶尖新秀。大部分选秀仍保留逆序排名系统。然而，东部和西部联盟最差的球队将在赛季结束后通过抛硬币来决定谁将获得状元和榜眼签。这一制度一直沿用到1983-84赛季。
1984：摆烂的黎明
尽管无法真正确定“摆烂”的首次出现，但这个概念在1984年进入了主流。休斯顿火箭队通过抛硬币赢得了1983年NBA选秀的状元签，选中了弗吉尼亚大学的拉尔夫·桑普森。然而，随着休斯顿大学明星哈基姆·奥拉朱旺的崛起，火箭队在赛季末期却出现了一段可疑的下滑。他们在以24胜36负开局后，在最后22场比赛中输掉了17场。
这在现代标准下可能显得微不足道。例如，根据雅虎的汤姆·哈伯斯特罗的统计，本赛季的九支摆烂球队在对阵2025-26赛季21支获胜球队的179场比赛中，战绩仅为12胜167负。但休斯顿的行为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尤其是在他们倒数第二场比赛中。火箭队让36岁的未来名人堂成员埃尔文·海耶斯在加时赛输球的比赛中打了全部53分钟，尽管他整个赛季场均出场时间不到13分钟。据前火箭队记者弗兰·布莱恩伯里在《格兰特兰》对20世纪80年代火箭队的口述历史中回忆，这激怒了达拉斯小牛队总经理诺姆·桑朱。
“诺姆·桑朱对休斯顿能连续两次抛硬币获胜感到愤怒。在1984年的董事会会议上，桑朱提出他想废除抛硬币，改用选秀乐透。”桑朱并没有完全否认这种说法，他说：“整件事基本上是人们觉得（火箭队故意）输球了。”小牛队的总经理可能把矛头指向了休斯顿，但他们的主教练却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支球队。根据《The Athletic》的迈克·沃库诺夫挖出的一份报纸剪报，当时的小牛队教练迪克·莫塔指责芝加哥公牛队摆烂。达拉斯拥有克利夫兰在1984年的首轮选秀权，因此对公牛队的成功与否有着既得利益。
最终，克利夫兰和芝加哥都没有获得分区最差战绩。印第安纳做到了，和克利夫兰一样，步行者队也把他们的选秀权欠给了另一支球队，在本例中是波特兰。开拓者队在抛硬币中失利，选择了第二顺位，这使得火箭队连续获得状元签，从而有权将桑普森与奥拉朱旺配对。芝加哥错失了状元签的机会，不得不满足于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一位名叫迈克尔·乔丹的后卫。
1985：首次乐透抽签
1984年6月27日，NBA宣布引入其史上首次选秀乐透。七支未进入季后赛的球队将以相同的几率参与状元到第七顺位的抽签。“我们认为这将让所有有机会获得状元签的球队感到兴奋，”时任总裁大卫·斯特恩说，“我们认为这将一劳永逸地解决‘你可以通过输球获胜’的问题。”
显然，我们现在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发展，但即使在当时也存在疑虑。“我不能100%确定它（新的选秀系统）不会制造更大的问题，”时任子弹队总经理鲍勃·费里说，“一些可能勉强进入季后赛但没有实际夺冠机会的球队，可能会更愿意不进入季后赛。”时任火箭队总经理雷·帕特森对情况给出了更直白的评估，嘲笑桑朱的短视。“它被改变了，10分钟后，雷见到我说‘诺姆·桑朱觉得自己真聪明，’”布莱恩伯里向《格兰特兰》回忆道，“‘他厌倦了我赢得抛硬币。我有桑普森和奥拉朱旺。我怎么可能在西部拥有最差战绩？但他可能有最差战绩。他可能刚刚让自己失去了一半的机会去获得状元签。’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说，‘我们可能是第一支无缘季后赛的球队。我可能会进入乐透，赢得它，然后得到帕特里克·尤因。你觉得我把这个塞进他屁股里怎么样？’”
当时的管理层已经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后果。正如费里所暗示的，输球的动机仍然存在，只是位置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帕特森强调了一次幸运抽签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然而，NBA继续推进，1985年6月18日，首次NBA选秀乐透举行。其形式比此后任何时候都简单。七个带有七支参与球队标志的信封被放入一个透明的、带有曲柄的球形容器中进行旋转。之后，斯特恩逐一取出信封，第一个信封代表状元签。这个选择——以及选择乔治城大学的划时代新秀帕特里克·尤因的权利——最终归属纽约尼克斯队。
直到今天，1985年的乐透抽签仍是阴谋论的主题。一些人认为纽约的信封在抽签前被冷冻过。另一些人认为它被故意折叠过。这些理论的核心是斯特恩在选择信封时 somehow 知道哪个信封属于纽约。这些理论从未被证实。但在1986年，抽签过程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1986：第二次乐透抽签
1986年乐透抽签的基本数学原理没有改变。七支球队错过了季后赛，所有球队获得状元签的几率相同。然而，这次乐透有一个有趣的特点。骑士队，虽然不拥有自己的选秀权，但自动获得了紧随小牛队之后的选秀权，但最高不能超过第三顺位。这是骑士队出售时的条件，因为前老板泰德·斯蒂芬在之前几年交易走了连续五个首轮选秀权。新老板戈登和乔治·冈德随后获得了在未来四次选秀中购买首轮选秀权的权利，以弥补这一损失。由于克利夫兰在1986年的选秀权归达拉斯所有，这种不寻常的安排使得骑士队获得了小牛队之后的选秀权。现在，NBA有一条规则来防止这种赔偿的需要：斯蒂芬规则，该规则禁止球队在连续的未来选秀中没有首轮选秀权。
这里的另一个变化与几率无关，而是与抽签过程有关。这次，斯特恩不再是从鼓中取出信封的人。相反，每支球队的代表都在台上亲自选择一个信封。他们选择的顺序是在乐透抽签前确定的。第一个抽出的信封对应第七顺位，其余信封则按降序抽出。此外，尼克斯队还带了一只活兔子到抽签现场。它的名字叫“幸运皮埃尔”，但由于尼克斯队从联盟最差战绩跌到第五顺位，这个名字被证明名不副实。但这并没有阻止一代又一代的球队代表带着各种吉祥物参加未来的乐透抽签。
1987-1989：缩短抽签范围
前两次乐透抽签决定了所有可用选秀权。最好的参与者可以选状元，最差的可能跌到第七顺位。季后赛边缘球队和全年垫底球队在选秀顺序上没有区别。1985年，22胜60负的勇士队因乐透抽签从第二顺位跌至第七顺位；一年后，尼克斯队从第一顺位跌至第五顺位。这似乎促使NBA引入了一个“下限”。
乐透抽签不再决定所有七个选秀权，而是只决定前三顺位。之后，球队按战绩逆序选择。这意味着最差的球队选秀顺位不会低于第四位，尽管状元签的几率保持不变。1988年，两支新球队迈阿密热火和夏洛特黄蜂开始比赛。他们在1988年选秀中获得了前两个非乐透顺位，黄蜂队选第八，热火队选第九。然而，当他们在1989年进入乐透抽签时，他们获得了与其他球队相同的几率。相同的、平坦的结构保持不变，但非季后赛球队从七支增加到九支，每支球队获得状元签的几率从14.29%降至11.11%。
1990-1992：首次加权乐透
由于两支新球队的加入，1990年乐透抽签再次扩大。奥兰多魔术队和明尼苏达森林狼队于1989年开始比赛，与热火和黄蜂一样，在他们首次选秀中获得了乐透后的第一个选秀权。然而，在1990年，他们有资格全面参与乐透抽签，将乐透中的非季后赛球队数量从九支增加到十一支。但这并非最大的变化。
1990年，NBA引入了首次加权乐透系统。球队战绩将决定获得状元签的可能性，而非平坦几率。抽签包含66个乐透球。NBA最差的球队获得其中11个，第二差的获得10个，以此类推，直到最好的乐透球队获得一个乐透球。以下是当时的完整几率：
- 最差球队：11/66 (16.67%)
- 第二差球队：10/66 (15.15%)
- 第三差球队：9/66 (13.64%)
- 第四差球队：8/66 (12.12%)
- 第五差球队：7/66 (10.61%)
- 第六差球队：6/66 (9.09%)
- 第七差球队：5/66 (7.58%)
- 第八差球队：4/66 (6.06%)
- 第九差球队：3/66 (4.55%)
- 第十差球队：2/66 (3.03%)
- 第十一差球队：1/66 (1.52%)
1993：状元连中
奥兰多魔术队在1992年乐透抽签中的胜利是变革性的。沙奎尔·奥尼尔将一支21胜的球队带到了五成胜率，立即为这支新扩军的球队带来了身份认同和长期获胜的希望。身边有尼克·安德森、丹尼斯·斯科特和斯科特·斯凯尔斯等球员，认为魔术队在未来几年已经足以争夺总冠军并非不合理。然后，他们又一次赢得了乐透抽签。
1993年，41胜41负的魔术队在66个乐透球中只有一个。这个球为他们带来了状元签，最终通过与金州勇士队的交易，获得了未来的全明星球员便士·哈达威和另外三个首轮选秀权，为魔术队在1995年进入NBA总决赛并有可能成为长期超级强队奠定了基础。联盟其他球队对此并不满意。“这简直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森林狼队总经理杰克·麦克洛斯基当时说，“奥兰多获得状元签，这与这次选秀——或任何选秀——的初衷不符。”小牛队，到目前为止我们最频繁的选秀格式煽动者，同样不悦。“这有点违背了利用选秀来建设弱队的宗旨，”桑朱补充道。
这一结果引发了两个担忧，这些担忧后来在未来关于乐透格式的讨论中再次出现。首先：几率应该多大程度上偏向最差的球队？其次：球队是否能够重复获得有利的乐透结果？后者在2026年的改革讨论中成为一个话题，但我们稍后再谈。然而，前者在乐透历史上的每一次修订中都受到了争论。这包括紧随其后的那次修订。1993年11月11日，NBA宣布对乐透格式进行全面改革。“球队普遍认为NBA选秀乐透具有重要作用，应该予以保留，”时任副总裁拉斯·格拉尼克告诉美联社，“我们认为进行一些调整是合适的。”
1994-1995：愿最差球队获胜
1993年谈判尘埃落定后，NBA确定了一个基本赔率结构，并维持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不再是66个乐透球，而是14个编号为1到14的乐透球。其中四个乒乓球将被抽出，形成一个四位数组合。球队根据其战绩被分配一定数量的组合，最差的球队现在获得25%的组合，最好的球队获得0.5%的组合。如果两支球队战绩相同，它们将共享它们之间组合的总数，并通过单独抽签决定它们在最终未能提升顺位时将落入哪个位置。以下是当时的完整格式：
- 最差球队：250个组合 (25.00%)
- 第二差球队：199个组合 (19.90%)
- 第三差球队：156个组合 (15.60%)
- 第四差球队：119个组合 (11.90%)
- 第五差球队：88个组合 (8.80%)
- 第六差球队：63个组合 (6.30%)
- 第七差球队：44个组合 (4.40%)
- 第八差球队：28个组合 (2.80%)
- 第九差球队：17个组合 (1.70%)
- 第十差球队：11个组合 (1.10%)
- 第十一差球队：8个组合 (0.80%)
- 第十二差球队：7个组合 (0.70%)
- 第十三差球队：6个组合 (0.60%)
- 第十四差球队：5个组合 (0.50%)
华盛顿子弹队老板阿贝·波林告诉《华盛顿邮报》，他希望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但在改革到来之前，总裁斯特恩表示他反对走得太远。“我们对任何有意义的改进都持开放态度，但我们认为我们已经非常接近在现有条件下最好的系统，如果不是最好的话，”他当时说。因此，这次改变代表了一种妥协。在NBA历史的那个时期，联盟内部有强烈的声音认为，选秀作为人才平衡机制的初衷应该优先于乐透作为阻止摆烂的初衷。这是影响未来所有乐透改革的唯一争论。当平衡被打破，天平过于偏向其中一方时，这些改变就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摆烂被认为比一支几率极小的球队连续获得状元签的公平性问题更不重要。
1996-2004：加拿大球队加入
猛龙队和灰熊队于1995年加入联盟，使得1996年乐透抽签的总参与球队达到13支。这迫使NBA对公式进行微调以适应更深层次的球队池，结果如下：
- 最差球队：250个组合 (25.00%)
- 第二差球队：199个组合 (19.90%)
- 第三差球队：156个组合 (15.60%)
- 第四差球队：119个组合 (11.90%)
- 第五差球队：88个组合 (8.80%)
- 第六差球队：63个组合 (6.30%)
- 第七差球队：44个组合 (4.40%)
- 第八差球队：28个组合 (2.80%)
- 第九差球队：17个组合 (1.70%)
- 第十差球队：11个组合 (1.10%)
- 第十一差球队：8个组合 (0.80%)
- 第十二差球队：7个组合 (0.70%)
- 第十三差球队：6个组合 (0.60%)
与我们之前提到的扩军球队不同，猛龙队和灰熊队在首次选秀中并未被安排到乐透抽签的末尾。不，灰熊队最初在1995年获得了第六顺位，而猛龙队选择了第七顺位。这在纸面上看起来可能更好，但他们为此特权在未来几年付出了沉重代价。
2005-2013：乐透和平与扩军终结
2004年，夏洛特山猫队以比猛龙队或灰熊队更为有利的条件加入了NBA。他们立即获得了该年选秀的第四顺位，这是乐透时代扩军球队获得的最高顺位，而且他们不像猛龙队和灰熊队那样被限制赢得未来的乐透抽签。随着第14支球队加入乐透，赔率再次进行了调整，尽管只是微调：
- 最差球队：250个组合 (25.00%)
- 第二差球队：199个组合 (19.90%)
- 第三差球队：156个组合 (15.60%)
- 第四差球队：119个组合 (11.90%)
- 第五差球队：88个组合 (8.80%)
- 第六差球队：63个组合 (6.30%)
- 第七差球队：44个组合 (4.40%)
- 第八差球队：28个组合 (2.80%)
- 第九差球队：17个组合 (1.70%)
- 第十差球队：11个组合 (1.10%)
- 第十一差球队：8个组合 (0.80%)
- 第十二差球队：7个组合 (0.70%)
- 第十三差球队：6个组合 (0.60%)
- 第十四差球队：5个组合 (0.50%)
除了新球队的加入，大致来说，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21世纪10年代初期是乐透机制最稳定的时期。这个窗口期唯一的改变是，联盟意识到猛龙队和灰熊队在加入NBA时受到了过于严苛的待遇，并为山猫队纠正了这个错误。除此之外，这是一个乐透和平时期。联盟没有进行有意义的改革尝试，利益相关者也没有大声疾呼要求改变。这个时期也有摆烂行为，最著名的是2003年为了勒布朗·詹姆斯。也有惊喜，比如2008年芝加哥从第九顺位跃升至状元签选中德里克·罗斯。但这个系统或多或少地按预期运作。至少直到有人打破它。
2013：过程的黎明
2013年，费城76人队聘请萨姆·辛基担任球队总裁兼总经理。他很快将他的第一个选秀权用在了内伦斯·诺埃尔身上，这位顶级新秀当时正从ACL撕裂中恢复，预计将缺席大部分甚至整个新秀赛季。随后，他将费城队最好的球员朱·霍勒迪交易出去，换取了未来的选秀权。“我们不想成为41胜41负的球队，”76人队老板乔什·哈里斯后来谈到辛基的策略时说。哈里斯想要一支总冠军竞争者。在前一个休赛期，费城试图以传统方式建立一支球队：通过明星球员的引进，但托尼·迪莱奥对安德鲁·拜纳姆的失败交易让他丢掉了工作。于是哈里斯转向了。他聘请辛基，计划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通过减法而非加法来建立一支竞争者。76人队将交易所有知名的老将，选择高风险、高回报的新秀，这些新秀通常在新秀赛季不会上场，并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大量的输球积累足够的明星级天赋和可交易资产，最终成为一支可持续的竞争者。这个计划后来被称为“过程”（The Process）。
常见的回答是：“书呆子们打破了这项运动的文化。”辛基出身于休斯顿火箭队，在总经理达雷尔·莫雷的领导下，火箭队是当时NBA最具前瞻性的组织。他在斯坦福大学获得了MBA学位。这种不寻常的背景使他几乎独一无二地有资格颠覆NBA的传统，特别是因为他不在那些教条式地遵守传统的地方工作或发展。其他球队大致了解NBA的激励结构，但“激励结构”在当时并不是篮球界广泛讨论的概念。球队当时还没有那么有战略性。他们努力赢得比赛，因为这基本上就是你所做的，除了偶尔的赛季末摆烂。简而言之，辛基是一个局外人。很可能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局外人。如果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这种策略太明显了，不可能长时间不被尝试。
在NBA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蓄意、多年的输球在经济上是不可行的。回顾我们一开始提到的地域选秀权。NBA最初是一个现场赛事业务。NBA总决赛直到1982年才进行录像转播。NBA作为一个业务，首先依赖于吸引观众入场。电视是这项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不是其主要引擎。电视收入是通过奢华的长期合同（尤其是在国家层面）提前几年得到保障的。但门票销售更依赖于球队在场上的实际表现。但随着几十年的过去，NBA的国家媒体版权合同呈指数级增长。NBA签署的第一份公开条款的电视合同是1973-74赛季的。这是一份三年、2700万美元的合同，每年支付NBA900万美元。到2012-13赛季，NBA与ESPN和特纳签订的八年、75.4亿美元的合同即将到期，每年支付9.425亿美元。这意味着在那个大约四十年的窗口期内，年度电视收入增长了超过10000%，而且我们知道，2014年，NBA又签署了一份巨大的电视合同，这份合同为期九年，价值240亿美元。在这个窗口期的某个时候，NBA从一个主要以现场赛事为主的业务转变为一个主要以媒体为主的业务。
这些因素共同为球队老板创造了一个更有利的长期环境。哈里斯和他的团队在2011年停摆前以2.8亿美元收购了76人队。一年后，本森家族以3.38亿美元收购了当时由NBA拥有的黄蜂队，这支球队在纸面上看起来价值较低。这也不是偶然。不久之后，罗伯特·佩拉以3.77亿美元收购了灰熊队，同样是在孟菲斯这个较小的市场。到2014年，当史蒂夫·鲍尔默以20亿美元收购快船队时，秘密已经泄露。我们正处于球队估值繁荣时期，哈里斯团队在最佳时机买入。拥有NBA球队的主要价值不再是其